2月3日,《华尔街日报》刊登了一篇题为“中国是亚洲真正的病夫”(China is the Real Sick Man of Asia)的评论,副标题为“中国的金融市场可能比中国的野生动物市场更危险”。该评论一出,随即引发许多华人的不满,也招致来自媒体同行和专家学者的批评,白宫请愿网站已有超过7万人联署抗议。以下是全文:

本周,这个强大的中国巨人被一种“跃种蝙蝠病毒”(Species-hopping bat virus)击垮了。在中国政府努力控制疫情、重启经济的同时,人们已经意识到,中国构建的势不可挡的崛起并非理所当然,即使北京很强大。



我们不知道这种新型冠状病毒有多危险。有迹象表明,中国政府仍在努力隐藏真正的感染规模,但此病毒似乎具有更强的传染性,但致命性远不及埃博拉病毒等疾病背后的病原体或SARS。

中国对危机的最初反应并不令人印象深刻。武汉政府行事隐秘,自私自利;国家当局作出了有力的反应,但目前看来效果不佳。中国的城市和工厂正在关闭,病毒继续传播。我们可以希望当局能够成功地控制疫情并治疗受害者,但迄今为止的表现已经动摇了国内外对中国共产党的信心。北京对美国拒绝非中国公民入境的抱怨掩盖不了这样一个事实:让疫情传播如此之远、如此之快都是武汉和北京导致的。

预测人士预计,冠状病毒疫情最有可能造成的经济后果是,随着疫情的消退,中国经济增速在第一季度出现短暂而急剧的下降。最重要的长期结果似乎是,全球企业将供应链“去中国化”的趋势正在加强。在新贸易战的威胁下,加上持续的公共健康担忧,供应链多元化开始显得谨慎。

冠状病毒的流行,以及它的前身,如SARS、埃博拉和Mers,这些事件检验了我们的系统,迫使我们去思考无法想象的事情。如果有一种疾病像埃博拉一样致命,像冠状病毒一样迅速蔓延,美国应该如何应对?需要建立什么样的国家和国际体系来最小化发生这种规模灾难的可能性?

流行病还会让我们想到地缘政治和经济假设。我们目睹了金融市场的动荡和商品价格的下跌,希望这只是对中国经济增长的短暂干扰。

如果——也许是对流行病的反应,但更有可能是在大规模金融崩溃之后——中国经济将遭受长时间甚至更缓慢的增长,这些事态发展将对中国的政治稳定、对中国对世界其他地区的态度以及对全球力量平衡产生什么影响?

从长远来看,中国的金融市场可能比中国的野生动物市场更危险。考虑到数十年来国家主导的贷款的累积成本、地方官员与地方银行勾结的大规模渎行罪、高耸的房地产泡沫和巨大的工业产能过剩,中国已经到了进行大规模经济调整的最佳时机。

随着所有错误的价值观念、膨胀的预期和错误配置的资产的内爆,即使是一个很小的初始冲击也可能导致一场巨大的虚荣篝火。如果出现这种情况,中国的监管机构和决策者是否有技术能力或政治权威来将损失最小化,这一点还远不清楚——尤其是因为这将使那些有政治关系的人的财富遭受巨大损失。

“我们不知道这种规模的灾难何时甚至是否会发生,但研究地缘政治和国际事务的学者——更不用说商界领袖和投资者——需要记住,中国的实力虽然令人印象深刻,但仍然脆弱。更致命的病毒或金融市场的蔓延可能随时改变中国的经济和政治前景。”

“许多人现在担心冠状病毒会成为全球性的流行病。中国经济崩溃的后果同样不可避免。全球大宗商品价格将大幅下跌,供应链将断裂,全球几乎没有金融机构能够逃脱连锁反应。中国和其他地方的复苏可能是缓慢的,其社会和政治影响可能是巨大的。”

如果北京的地缘政治足迹因此缩水,全球后果可能也会令人惊讶。有些人期待,如果美国唯一可能的强大对手退出游戏,世界将恢复单极。然而,在美国政治的世界里,孤立而不是参与的局面可能会突如其来。如果中国的挑战逐渐消失,许多美国人可能会认为美国可以安全地减少其对全球承诺。

到目前为止,21世纪已经进入黑天鹅时代。从9/11到川普总统当选和英国退欧,低概率、高影响的事件重塑了世界秩序。这个时代还没有结束,冠状病毒疫情不太可能是最后一个在中国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