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Foxnews9月3日报道 在东哈林(East Harlem)经营了近30年的一家家庭杂货店,如今正面临一个让老板意想不到的竞争对手——纽约市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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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市长马姆达尼(Zohran Mamdani)正在推进一项备受关注的市营杂货店计划:全市五个行政区各开一家由市政府支持的杂货店,部分蔬菜、水果、肉类、海鲜以及日常食品,价格将比普通零售价格低约30%。
对于正在为食品价格上涨发愁的纽约家庭来说,这听起来无疑是个好消息。但对附近依靠卖菜、卖肉和日用品维持生计的小商户来说,却可能完全是另一回事。
父母1997年开店,三个女儿守了近30年Josefina Aguirre是一名第一代美国人。她的父母1997年在东哈林开设了名为Little Mexico的家庭商店。
如今,这家店主要由Aguirre和两个姐妹共同经营。
近30年来,她们经历过疫情、房租上涨,也面对过Costco等大型零售商带来的竞争,但店一直撑了下来。
然而,这一次Aguirre真正担心的,并不是普通商业竞争。
原因是纽约市已经确认,曼哈顿的市营杂货店将设在东哈林La Marqueta一带,距离她家的商店只有大约两个街区。
按照纽约市政府公布的方案,La Marqueta项目面积约9000平方英尺,预计2029年开放;纽约全市第一家市营杂货店则计划于2027年底在布朗士Hunts Point开门。市政府已为五家店投入7000万美元资本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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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卖13美元的鸡,他们卖7美元,顾客会去哪?”真正让Aguirre担心的,是价格。
纽约市政府7月底宣布,未来五家市营杂货店将对一篮子基本食品提供约30%的价格优惠,范围包括所有新鲜蔬果、肉类和海鲜,以及约20类食品杂货、乳制品和冷藏食品。
而且,这一优惠并不是只提供给低收入居民,而是面向所有顾客。
市政府估计,这套价格机制平均可以让纽约家庭每月少花约90美元买菜,一年节省约1000美元。
对消费者来说,当然是越便宜越好。
但Aguirre举了一个非常现实的例子:如果她店里一只整鸡卖13美元,而附近市政府支持的商店只卖7美元,顾客自然会选择更便宜的那一家。
她表示,自己并不害怕正常的市场竞争,但小商家没有足够的资金,与拥有政府资源支持的商店进行价格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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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政府承担房租等成本,小店称竞争“不在同一起跑线”马姆达尼政府认为,市营杂货店恰恰可以利用政府资源,把节省下来的成本直接转给消费者。
根据纽约市政府公布的模式,市政府将拥有店址并承担包括房租、建设等主要成本,再通过招标寻找私人运营商负责日常经营、招聘员工、进货和商品管理。
换句话说,这些商店并不是由市政府工作人员直接经营,而是采用“政府提供场地和资金支持、私人公司负责运营”的模式。
马姆达尼政府认为,减少房租等经营成本后,就可以真正压低食品价格。在纽约市政府公布的数据中,纽约食品杂货价格过去10年上涨近66%,市府希望通过这一项目缓解居民买菜压力。
但这恰恰也是独立杂货店老板最不满的地方。
普通小商户需要自己承担房租、地产税、人工、水电以及其他运营成本,而政府支持的杂货店可以获得市有物业和公共资金支持。
一些商户认为,这已经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大超市和小店竞争”,而是私人小企业直接面对一个拥有公共资金支持的竞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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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多家杂货店已经把市政府告上法庭争议目前已经进入法院。
由多个商业组织组成的Multicultural Business Coalition此前已经针对市营杂货店计划提起诉讼,部分商户希望法院阻止项目推进,并要求在开店前对周边小企业可能受到的影响进行更充分研究。
支持市营杂货店的人认为,纽约食品价格越来越高,很多家庭已经难以承担日常买菜成本,政府有必要尝试新的办法压低价格。
反对者则担心,如果政府补贴的商店可以长期以明显低于周边商家的价格出售食品,一些经营利润本来就很薄的社区杂货店和bodega可能首先受到冲击。
对于Aguirre来说,这场政策争论最终落到了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上:一家养活了全家的小店还能不能继续开下去。
她说,自己的房贷、孩子学费以及家庭生活都依靠这家店的收入。
如果生意真的撑不下去,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要在经营30多年后重新寻找职业。
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这家店也是父母留给三个女儿的家庭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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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父母留给我们的东西。”她最不希望看到的结果,就是有一天不得不关门离开。
目前,马姆达尼政府仍在推进五家市营杂货店计划。按照市府时间表,第一家店预计2027年底在布朗士Hunts Point开业,东哈林La Marqueta店预计2029年开放,其余门店将分别设在布鲁克林、皇后区和史坦顿岛。
对普通纽约人来说,能够便宜30%买到肉、蔬菜和日常食品当然很有吸引力;但对遍布纽约街头、许多同样由移民家庭经营了几十年的杂货店来说,这项“平价实验”究竟会带来更多选择,还是挤压原本就不宽裕的生存空间,恐怕要等第一批门店真正开业后才能看得更清楚。
(编译: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