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华盛顿邮报9月12日报道 美以对伊朗的战争以击毙伊朗最高领袖阿亚图拉·阿里·哈梅内伊拉开序幕,当时美国总统川普表示,轰炸将“持续整个星期,或者,只要有必要,就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实现我们在整个中东乃至全世界实现和平的目标!”


图源:华盛顿邮报报道截图

6个多月过去了,中东的动荡却愈演愈烈,而川普似乎仍找不到摆脱这个泥潭的出路。

截至周五,全球能源运输最重要的两条通道——通往波斯湾的门户霍尔木兹海峡以及位于红海入口处的曼德海峡都已基本关闭,它们分别处于伊朗政权和伊朗在也门的代理人胡塞武装控制之下。

同样在周五,与伊朗结盟的伊拉克武装分子袭击了沙特阿拉伯的东西输油管道。此前,为绕过被封锁的霍尔木兹海峡,沙特一直通过这条管道改道运输石油。

本已遭受重创的全球经济正进一步陷入震荡。2月27日,也就是美以轰炸行动开始的前一天,油价开盘时仅略高于每桶70美元。到了周五,油价一度触及每桶110美元。

根据美国汽车协会(AAA)的数据,目前美国普通汽油的平均价格为每加仑4.30美元,而战争开始时为2.98美元。

随着美国弹药库存不断消耗,加之美国在该地区的军事基地持续面临遭到空袭的风险,川普政府已经从军事行动转向金融施压,并将这一行动命名为“经济孤立行动”(Operation Economic Outcast)。

尽管有迹象显示,美国的海上封锁正在打击伊朗经济,导致通货膨胀飙升、货币崩溃以及严重的燃料短缺,但如今由哈梅内伊之子阿亚图拉·穆杰塔巴·哈梅内伊领导的伊朗政权仍牢牢掌控着局势。而伊朗代理人近期取得的军事进展表明,德黑兰的筹码在最近几天反而有所增加。

“这正是伊朗多年来一直在准备并逐步为之布局的时刻。”华盛顿智库新美国(New America)未来安全项目研究员、长期研究胡塞武装的亚当·巴伦(Adam Baron)说。“就像有人扣动了扳机,整个地区网络随即被激活。”

“即使这场冲突确实削弱了伊朗,但5年或10年后,人们从中得到的最重要结论之一很可能是:恰恰在伊朗最需要这一地区网络的时候,它展现出了强大的实力、一体化程度和适应能力。”

川普前往爱尔兰参加爱尔兰公开赛,这项高尔夫赛事在他位于当地的一处度假村举行。对于有关航道遭封锁的问题,川普不以为意。

当被问及也门局势的发展似乎切断了沙特阿拉伯仅剩的石油出口通道时,川普表示,他已经与沙特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通了电话,一切都会“顺顺利利”。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川普说,“所有事情都会顺利解决。”

在都柏林,数百名反战示威者聚集抗议川普到访。川普在那里表示,他认为伊朗应对袭击沙特阿拉伯东西输油管道负责。

“我认为是他们……很可能就是他们。他们现在非常紧张。”他还表示,自己并不担心伊朗支持的胡塞武装沿也门红海沿岸进行的推进,并暗示他们的目标是沙特阿拉伯。

“胡塞武装给我们打了电话,他们不想和我们打仗。”川普说,“他们不希望我们对付他们,也更希望我们不要介入。他们正在允许大多数船只通过。只是有一个国家让他们不太满意。我们会把这件事解决好。”

然而,沙特阿拉伯可以说是华盛顿在海湾地区最重要的盟友。而且,即便在输油管道遭无人机袭击之前,沙特上个月的石油出口量就已经降至十多年来的最低水平。

也门冲突正是自美以对伊朗战争爆发以来,该地区局势不断恶化的一个例证。

今年2月,由于联合国斡旋达成的一项脆弱但仍然有效的停火协议,也门旷日持久的内战一度暂停。如今,战火已经重新猛烈燃起。

一名来自国际承认的由沙特支持的也门联合政府的官员表示,他们希望川普政府像2025年那样对胡塞武装进行军事干预。

然而,川普周六的言论显示,这种可能性并不大。

与此同时,以色列加大了对黎巴嫩南部的打击力度,使美国斡旋达成的脆弱停火协议面临威胁。

如何摆脱这场泥潭,目前很难看出明确的出路。

随着这场战争在国会中期选举前逐渐成为共和党的政治负担,川普利用近期多次公开露面的机会为自己决定攻击伊朗进行辩护。

为了维持石油出口,沙特阿拉伯可能会感到有必要加大针对胡塞武装的军事行动。不过到目前为止,利雅得方面似乎采取了谨慎的策略。

沙特阿拉伯外交部周六早些时候发表声明称,将暂不对以伊拉克为基地的武装组织进行报复,以给巴格达时间处理这一问题。

中东其他地区,尤其是驻有美军的波斯湾国家和约旦,已经为一场其领导人曾积极寻求避免的战争付出了沉重代价。

自2月以来,伊朗不时向海湾国家和约旦发射导弹和无人机,并称其目标是美军,但有时也会击中民用基础设施。

上周,海湾各国领导人齐聚阿拉伯联合酋长国首都阿布扎比参加一场会议时,讨论的重点已经不再是战争何时结束,而是如何找到一条走出这场乱争的道路。

过去一周,约旦遭到20架伊朗无人机袭击。当地已经出现了强烈的疲惫情绪,同时人们也感到困惑,不知道究竟什么样的结果才算是一个好的结局。

“我们身处一场不希望看到任何一方获胜的战争之中,”安曼阿尔库兹政治研究中心(Al Quds Center for Political Studies)高级顾问奥拉伊布·兰塔维(Oraib Rantawi)说。他解释称,约旦人既不希望看到一个强大的伊朗主导整个地区,也不希望看到一个拥有绝对权力的以色列。

“我们承受着压力,”兰塔维说,“而且我们处境艰难。”